昨天看到公众号顶流大牛猫跟网友的一段对话。有人建议他用自己的文章训练一个AI分身，让AI每天替他发文。他的回答很坦诚：不是没试过，但出来的结果都是形似而神不似。他说了一句话，我觉得非常精准：AI最无法替代我的不是说话语气，那个语料多了可以模仿，但它做不到我的选择能力。什么叫选择能力？就是他今天看了一大堆信息，会在心里做取舍。这个有意思，写一下；这个很有趣，扩展一下；这个无聊，略过；这个没意思但重要，简单浓缩提一句。他管这个叫内容审美。我之前的文章里也写过类似的观点：文风可以模仿，但判断力无法模仿。今天我想从获客的角度，把这件事再往深里聊一聊。先说一个反直觉的现象。按理说，AI让内容生产变得前所未有的容易。
一个人用AI一天可以写10篇、20篇甚至更多的文章，质量还都过得去，语句通顺，逻辑完整，格式规范。那结果应该是好内容越来越多才对，对吧？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。我打开任何一个平台，刷到的内容越来越多，但让我停下来认真看完的越来越少。不管是墙里墙外，小红书还是X，很多账号的内容基本上扫一眼就结束了。内容的总量在爆炸，但内容的平均质量在塌方。这不是AI的错，AI只是一个工具，它做的事情是降低生产门槛。以前写一篇像样的文章需要花三四个小时，现在十分钟就能搞定。以前做内容有一定的技能壁垒，现在这个壁垒几乎为零。当所有人都能轻松生产还不错的内容时，还不错就变成了新的平庸。也就是说，有了AI以后，内容创作变得更卷了。大牛猫和小声比比这样的内容创作者，未来一定也会活的很好，因为他们的核心能力是 AI无法模仿的。但是还有很多人，在AI的冲击下非常危险。这对做内容获客的人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游戏规则变了。过去几年，很多做获客的团队信奉一个逻辑：量大出奇迹。在各个平台上铺大量的内容，搞矩阵账号，批量生产，总有几篇能跑出来。这个逻辑在内容稀缺的时代是成立的，因为平台需要内容来填充，你只要在场，就有机会被看到。但AI时代这个逻辑正在失效。今年小红书一直在严打AI内容，但这还只是表象，更深层的危机在于，大家对这种工业流水线的内容是越来越不耐烦的。当AI让每个人都能批量生产内容的时候，在场就不再是优势了。
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好内容反而更值钱了。不是因为好内容变少了（它一直都少），而是因为衬托它的背景变了，平庸内容的洪水让好内容变得更加醒目。并且，在AI时代，好内容的标准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以前我们评价一篇好文章，可能会说文笔好、写得流畅、排版漂亮。但这些东西现在AI 都能做到，甚至做得比大多数人都好。那好内容的壁垒到底在哪？回到猫笔刀说的那个词：选择能力。一篇真正好的文章，核心竞争力不在于它是怎么写的，而在于它选择写什么。你为什么写这个选题而不是那个？你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展开而在那个地方一笔带过？你为什么引用了这个案例而不是另一个？你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发这篇文章？这些决策背后，是一个人对自己领域的长期积累、对读者需求的深度理解、对信息价值的直觉判断。 AI可以把一个选题写成一篇文章，但它不知道这个选题值不值得写。这就是内容审美，它不是一个技术问题，而是一个判断力问题。我自己做内容也有一个明显的体会。我每天会接触大量的信息：行业新闻、朋友聊天、平台数据、读者反馈、同行动态。这些信息大部分是噪音，只有很少一部分值得变成一篇文章。我的工作流程其实是这样的：大量输入，少量输出。我每天至少要看几万字的信息，但只有很少一部分信息会让我觉得有点意思，其中可能只有2到3条我觉得值得写，最后真正动笔的只有1条。这个筛选过程是非常私人的。
同样一条信息，不同的人做出的判断完全不同。有人觉得这是大新闻，有人觉得不值一提；有人觉得这适合深度分析，有人觉得这只需要一句话点评。这个判断力来自哪里？来自你过去读过的所有东西、做过的所有项目、踩过的所有坑、和所有行业内朋友的所有对话。它不是一个可以被数据化的东西，或者说以现在的技术还没办法提取到足够的数据。因为如果把写文章定义为把一个确定的选题变成一篇通顺的文章，那AI确实可以替代我，事实上我现在都是AI写初稿，然后我再根据我的风格、经验进行修改。但如果把写文章定义为在信息洪流中找到那个最值得写的东西，用最合适的方式呈现给最需要的人，那AI替代不了。因为后者不是一个写作问题，是一个决策问题。还有一个重要的点，责任问题。我试过把我手写的文章发给AI修改，但是改完以后根本没法看。我平时的文章基本都是观点类的，因此基本上都非常主观，情绪上头的时候可能还要来几句他妈的。但是AI说不能这样，你这样可能会冒犯，你这样不严谨，啥啥的。这就是一个AI无法取代人类很底层的原因。任何大模型，不管是哪家的，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，都不允许自家产品输出极端化、冒犯类的内容。但人类可以。因为人类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，AI或者说AI企业不敢背这个锅。所以人类的一些缺点，比如偏激、戾气，反而是对AI入侵的有效防守工具。说回获客。如果你正在用内容做获客，我建议你认真思考一个问题：你的内容策略是在追求数量还是追求判断力？
过去我们的做法都是用AI生成大量内容，批量分发到各个平台，希望靠概率跑出爆款。这个策略现在并未失效，但它的有效期在快速缩短。因为所有人都在这么做，你的AI产出和别人的AI产出在平台眼里没有本质区别。毕竟使用AI的成本，实在太低了，哪怕你开最贵的会员，一个月也就一千多块钱，比找一个员工便宜太多太多，而且通用模型的内容和输出都是拉不开差距的。同时因为AI的进化，平台的算法越来越聪明，它能判断出哪些内容是流水线产品，哪些内容有真正的信息增量。所以以后更有效的策略可能是反过来：减少发布数量，增加每篇内容的信息密度和独特性。具体怎么做？用AI做调研，用人做判断。 AI非常擅长帮你快速收集信息、整理素材、生成初稿。但这个选题值不值得写，这个角度有没有人写过，这个观点对我的目标客户有没有价值，这些判断必须由人来做。我现在写文章就是用这一套流程。每天让AI帮我收集大量信息，我从里面找到选题候选，然后每天晚上决定写什么以后，让AI来帮我写初稿，写完我再根据我的理解对文章各部分的详略进行调整。用AI做量，用人做质。 AI可以提升单篇文章的生产效率，把原来需要4小时的工作压缩到1小时。但省下来的3小时不是用来多写3篇，更不是用来摸鱼的。而是用来多看信息、多做思考、多和行业里的人交流，因为这些才是喂养判断力的养料。最后说一个我自己观察到的趋势。
在获客圈子里，正在出现一个明显的分化：一部分人在用AI疯狂提量，另一部分人在用 AI辅助提质。前者的典型做法是矩阵号、批量生产、全平台铺设。短期内还有效果，但长期来看会越来越卷，因为这是一场军备竞赛，你能做别人也能做，最后只剩下拼成本。后者的典型做法是保持较低的发布频率，但每一篇都有明确的选题判断、独特的信息增量、清晰的获客路径。这种内容在平台上的单篇表现往往远超批量内容，而且更容易建立个人品牌和信任。在AI让内容生产成本趋近于零的时代，决定内容价值的不再是你能写多少，而是你选择写什么。猫笔刀说的那个词用得真好——内容审美。这四个字，可能就是AI时代内容创作者最后的、也是最重要的护城河。我是敦敦，多年获客操盘手，如果你对流量获客有任何想法或者困惑，欢迎和我聊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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