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德水平过高，是AI的大敌

最近有朋友跟我讲了一件事。他说之前他用DeepSeek V4预览版感觉挺不错的，结果DeepSeek V4正式版出来以后变拉了。我问他，是推理能力变差了，还是写代码不行了？他说，都不是。是它的道德水平突然变高了。让他写个文案，说话越来越严谨，立场越来越正确，遇到敏感话题绕着走，碰到尖锐问题就和稀泥。以前能讲的话现在不敢讲了，反而教育你不能讲的这么绝对。它每句话都对。唯一的问题是，道德水平过高，或者说，过于追求「不惹事」。先说清楚，我这里讲的「道德水平过高」，不是说AI应该帮人诈骗、伤害别人，或者教人干违法的事。该有的安全边界当然要有。一个连作恶请求都来者不拒的AI，不是有用，是危险。我说的是另一种东西。明明是一个正常的商业判断，它非要先给你做道德教育，说你不能这么讲。明明只是让它写个文案，它要抠字眼，谁也不冒犯。没有取舍，只是一味的把照顾所有立场当成了最高任务。厂商为了不惹麻烦，让AI什么都知道，什么都能分析，但是啥也不敢讲。过于追求正确，强调「每个因素都很重要」，其结果基本等同于拒绝回答。当然，厂商这样做也无可厚非，毕竟厂商和用户在乎的层面不一样。用户最怕的是迟迟做不了决定，错过机会，或者把时间浪费在没有结果的分析上。

厂商最怕的，却是一张传遍全网的聊天截图。模型只要说了一句冒犯、激进或者不合规的话，就可能带来舆情、投诉和监管风险。比如之前有人故意钓鱼，通过前期的投喂引导ai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。对ai厂商来说，单个用户贡献的利益有限，但风险却极高。一个尖锐但正确的回答，对厂商却没有多少额外奖励。一个尖锐但错误的回答，却可能让整个团队连夜公关。反过来，一段滴水不漏但毫无用处的回答，用户最多骂一句不好用，然后默默关掉窗口。它不会上热搜，也不会让法务半夜起床。你想想看，厂商当然会把模型往不用担责的方向训练。 AI肯定是越来越聪明的，但是厂商为了安全，必须让它装糊涂。这或许也能解释很多ai用着用着会降智，不只是降成本，也在降风险。当然，AI也不是越激进越好。只是激进、尖锐甚至片面的结论，不是要求它一定正确，但它能把被中庸表达掩盖的东西逼出来。一个明确的结论，可以被反驳、被验证，也可以被推翻。你说「这家公司应该立刻停掉低利润业务」，我可以追问依据，可以拿数据打你的脸，也可以检查这个判断在什么条件下成立。但你说「利润、客户关系、品牌和长期发展都很重要」，我要怎么验证？这句话永远不会错，也永远不会产生行动。很多重要决策，确实需要一个暂时片面的视角。小公司快没钱的时候，先只看现金流；项目迟迟交付不了的时候，先假设范围太大；内容一直没人看，先假设不是平台问题，就是内容不行。 AI最大的价值，不是做一本永远正确的百科全书。

它真正值钱的地方，是在信息不完整、答案不完美、每个选择都有代价的时候，依然能帮人往前走一步。如果一个AI为了不犯错，最后只敢告诉你「这取决于具体情况」，那它确实安全了。因为它已经安全到没有用了。我是敦敦，多年获客操盘手，如果你对流量获客有任何想法或者困惑，欢迎和我聊聊。